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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蓁一听立刻觉得是和顾夫人有关,她拉住那个护士问。
“人在哪里?”
“楼上天台。”
权蓁立刻上楼往天台狂奔。
等上了天台推开门,一眼就看到了顾夫人正坐在天台的栏杆边,权蓁魂飞魄散。
她张口喊了一声妈,但迎面一阵风把她的声音给堵回去了。
权蓁被灌了一口风,吭吭地咳了一气。
顾夫人听到了她的声音,回头看了看她,笑着向她挥挥手。
“小蓁,别过来。”
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太痛苦了。”
顾夫人手攥着栏杆,她的手臂细细的,就像是一根很容易折断的竹竿。
“妈,你先下来,化疗就是这样的,前期是有些辛苦,等这个疗程结束了,等你的各项指标上去了,化疗就能告一段落。”
“化疗又能怎样?”
顾夫人缓缓地道:“我的情况我知道,治疗有什么意义?”
“妈,你先下来再说,风很大很冷的。”
权蓁向她伸出手,试图向顾夫人慢慢地靠近。
“小蓁,别过来。”
顾夫人忽然抓着栏杆站起来了,吓了权蓁一跳,她赶紧站住了。
“妈,我不过来,你别乱动,很危险的。”
“小蓁,你帮我跟顾邈说,帮我跟你爸爸说,不是我太懦弱不够勇敢,是明知道结果也是一样,我何必还要承受这样的痛苦?”
权蓁的手缓缓地插进口袋里,掏出手机,她的手指头都在发抖,她在顾夫人眼里看到了绝望。
“妈,你不懦弱,你很勇敢。”
权蓁很害怕,她的声音也在发抖:“没有人觉得你懦弱,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下下,胜利就在眼前。”
“没有胜利,这件事情到头来,结果都是一样的,小蓁,我真的不想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,也不想看到所有人为我难过。”
权蓁颤抖着手,拨通了顾邈的电话。
但是顾邈的电话刚刚接通,他就挂断了,他一定在开会。
权蓁一遍一遍地拨过去,但是电话都打不通了。
她一边胡乱地说着,试图劝说顾夫人。
“妈,这是两回事,你经过抗争了得到的结果和你主动放弃得到的结果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那对我来说,承受的痛苦多了很多,你能感受到药物在我体内不停的在吞噬我那些完好的细胞的感受吗?”
顾夫人举起她的手,把她布满了针眼的手背给权蓁看:“如果我能活的话,那我受再多的苦也值得,但是我现在全身都遍布了癌细胞,我真的不想再受这个苦了,根本治不好的就算能延续我十天二十天,哪怕一个月两个月的寿命又能怎样?”
权蓁知道顾夫人承受的痛苦,但并没有长在她身上,她无法感同身受,她也了解顾夫人的脆弱,但是她就怎么能眼睁睁得看着顾夫人走绝路呢,她对身后跟上来的护士大声说。
“快点报警啊,叫保安来啊,你们楼下没有铁丝网吗?你们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吗?打给119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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